chino Mandarin y el nihilismo
《虛無正義》 擬明季天啟間枯坐偶題 虛無者,非外來之劫,非橫加之禍,即此存在之底、萬物之根也。人自降生,雙腳即踏空際,舉目唯見茫茫,所謂山河、名義、神聖、終極,皆是人於虛空之上,手砌腳踏,暫時支撐的殘垣斷壁。 人惡虛無、諱言虛無,殊不知虛無即是存在本來的樣子。你以為它要將你吞沒,其實你自始便生在其中、長在其中、死在其中。你抓的一切,皆是空裡撈影;你信的一切,皆是痛中自編。 故曰:虛無主義者,非毀滅存在者,乃還存在於本來之空也。 不另立一物,不另造一理,只是掀開人類千年來蓋在虛空之上的錦繡帷幕,直說一句:這裡本來就沒有東西。 《二難抉離記》 擬明季天啟間破經殘稿 汝輩謂神以至一不易、寂然無情之體,持載天地,又本其性分,沛然流布恩典,予人存在,一無所索。嗚呼!是猶欲東馳而西轡、欲北行而南轍也,安可得哉? 夫「施予」者,必先有可施者、有當施者,有施之時、有受之地,便是分判已生、先後已見。既分先後,則非不易;既有取予,則非無情;既別人我,則非純一。所謂「無私之惠」,適足自毀其「至簡」之名也。 況復言其預定鴻圖、安排先定耶?既有規劃,則心有趨嚮、事有權衡,安得復云「無情」?若本無計較、隨而應之,則所謂「計劃」者,又安在哉? 吾今正告諸君:神不能兩立也。 汝等自擇之: 欲其為至一、不遷、無情,則不得言施、不得言愛、不得言有謀; 欲其賜予存在、澤被萬物、復有先定之旨,則必棄其所謂「簡易」「不動」「無感」者,一掃而空。 二者不可得兼,而汝輩必欲兼之,是以終其身穿鑿附會,如緣木求魚、如搏風捉影,徒為後世笑耳。 《絕知破信篇》 擬明季天啟間絕筆續章 神終不可類比而曉,不可推求而得。無論「存有之類」「存在之類」「本質之類」「實體之類」,凡此種種,欲以物情度之、以名理衡之者,皆鑿空之妄也。神絕乎知之路,斷乎思之軌,無一徑可通。 故曰信即狂也。信之為物,本與亂神同根,與幻妄同源:心為所奪則生迷,識為所蔽則生誕,由是而有巫祝之思、密契之囈。此非病也,乃信之本性也——信必超理,必反理,一納於規矩、一付於推求,則信立潰矣,信立死矣。 告爾經院老生、古今...